看着男友的日记原来,他想抱着睡觉的人,不是我
发布日期:2025-02-05 06:12    点击次数:147

男友有一本记录爱情点滴的小红册子。

里面塞满了甜蜜的字眼:

「小糊涂蛋」、「甜如草莓的小点心」、「想拥她入梦」……

朋友们都笑他是秀恩爱的狂人。

我既腼腆又心动。

直到我意外翻到他的小黑本:

「吃相真糟糕」、「手忙脚乱」、「移动的臭豆腐」……

这才恍然大悟,他梦中想抱的人,并不是我。

当我对着笔记本发愣的时候,林悦正好把烟抽完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,呆了一两秒钟。

“被发现了。”林悦扔掉了烟蒂。

“那正好,省得找借口了,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。”

我愣住了,像机器人一样问:“暂时分开是什么意思?”

林悦轻蔑地笑了笑,把蕾丝胸罩扔给我:

“小潼和她男朋友分手了,我得去安慰她。”

我捏着被撕破的胸罩,心里一阵剧痛。

这件性感的蕾丝胸罩,是我特意为林悦的生日买的。

但他撕扯的动作太粗暴了,一次就弄坏了。

我的声音颤抖着:“安慰她……一定要和我分手吗?”

林悦穿裤子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转过脸,笑容懒散:

“南南,你真的不明白吗?”

我张着嘴,说不出其他话。

林悦挥了挥手:“我去洗个澡,你慢慢想。”

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
我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。

明明昨晚,他还抱着我进了浴室。

为什么一夜情后,他突然变得冷淡了呢?

桌子上,林悦的手机一直在震动。

他没有锁屏,我能看到不断弹出的对话框。

以前,我从来不看他的手机。

但这次我忍不住拿了起来。

我撞见了个我从未涉足的聊天群。

群里的头像,有的我认得,有的则陌生得很。

但有一个人我特别熟悉。

校花,学生会副主席,林悦心中的白月光:徐小潼。

【恭喜林哥,终于抱得美人归。】

【撒花庆祝,林哥真能忍,白天学校里碰头,晚上群里聊天,硬是没表白。】

【那必须的,林哥有原则,小潼没分手,他不做第三者。】

【对了,那个卖臭豆腐的美女呢?】

一串搞笑表情后,林悦回应道:

【有了布加迪,我干嘛还稀罕五菱宏光?】

【还是辆带着臭豆腐味的二手五菱宏光。】

我的脸红得发烫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。

我父亲是个普通工人,母亲在街边卖臭豆腐。

那辆五菱宏光,是父亲为了方便接送母亲摆摊买的。

我还记得林悦第一次看到那车时的笑容:

「真羡慕叔叔阿姨,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。」

「等我到了那个年纪,我也要接我喜欢的人下班。」

林悦说得那么认真,仿佛在许下重要的承诺。

那时候的他,和现在的他判若两人。

我不禁疑惑,他当初的承诺,是不是冲着我来的?

林悦洗完澡,一出来就瞧见我泪如雨下,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:

「南南,别哭成这样,咱们好聚好散嘛。」

我眼泪汪汪地凝视着他,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
「衣服还没穿呢?」林悦轻声催我,「要不要我搭把手?」

我下意识地抬头,一刹那,从他深邃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丝轻蔑的笑。

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。

「不用你管!」

我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,抓起书包就想溜之大吉。

「等等,」林悦用两根手指头勾起我的内衣。

「你这是啥意思?想让我睹物思人,后悔莫及?」

我牙齿咯咯作响:「我没那个意思……」

「不过这种蕾丝的不适合你,」林悦打断了我的话,「以后别买了。」

我一把夺过内衣:「林悦,你个混蛋!」

我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。

当我抵达楼下时,正巧遇到了正要前往夜市摆摊的老妈。

她既惊讶又高兴地问:“咦,你咋回来了?”

紧接着,她好奇地朝我身后张望:“小悦没跟你一起吗?”

我鼻子一酸,硬是挤出一丝笑容:“没有,今晚我陪你去摆摊吧。”

妈妈仔细地端详了我一会儿,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:

“行,自己努力工作,总比依赖别人强。”

我羞愧地低下了头,不敢直视妈妈的眼睛。

自从我和林悦确定了关系,就被他说服住到了一起。

林悦条件优越,出手阔绰。

他每个月都会往我的账户里转账。

我曾试图拒绝,但林悦不以为意:

“给女朋友花钱,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
“再说了,叔叔治病需要很多钱,我不想让阿姨太操劳。”

我爸年轻时因为下水救人而缺氧,留下了许多后遗症。

我们家每年去医院的费用,可不是个小数目。

我接受了林悦的经济援助,把钱都给了妈妈,谎称是自己打工挣来的。

妈妈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接受了。

但她依然每天起早贪黑地卖臭豆腐。

为此,我们甚至发生过争执。

因为林悦是本地的富家子弟,他的朋友们也都是有钱人。

我不想让他被取笑,就劝妈妈不要再卖臭豆腐了。

妈妈没有答应,只是带着一丝失望地看着我。

那时的我无法理解,总觉得妈妈是在自找苦吃。

从那以后,我就以学业繁忙为借口,减少了回家的次数。

直到今天,我才意识到,父母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。

父亲驾车带着我和母亲来到了夜市的摊位。

母亲的臭豆腐炸得既脆又香,摊位刚一摆开,顾客就陆续上门了。

我们一家人忙碌了好一阵子,终于有了一点空闲。

母亲去洗手间,父亲陪着她,留我一人看摊。

“林悦,快看,那不是你女朋友吗?”

这个名字一响起,我不由自主地朝那边望去。

目光交汇的瞬间,我急忙低下头,手忙脚乱。

但我还是逃不开林悦那轻描淡写的声音:“纠正一下,是前女友,已经分了。”

“啊?分手了?”

“哈哈,我就说嘛,一个卖臭豆腐的,要不是长得有点像我们小潼,林公子怎么可能看得上?”

“小潼,快看,那个就是你的山寨版,悦哥没追上你的时候,就拿她解闷呢。”

我的头越来越低,差点握不住手中的汤汁勺。

“你们别这么说,她哪里跟我长得像呢。”

徐小潼的声音甜得发腻,就像林悦在红本子上记下的一样,是一块草莓味的小蛋糕。

她话音刚落,林悦就开口了:“听到了吗?闭嘴。”

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林悦这么听话的样子。

和我在一起时,他总是说一不二。

就连在床上用什么姿势,也得由他来决定。

我自嘲地低下头,嘴里满是苦涩。

原来,林悦不是学不会低头。

只是我不值得罢了。

徐小潼拉着林悦走到我面前:“丁南学妹是吧,这段时间辛苦你照顾我家阿悦了。”

我瞥了一眼他们紧握的手指,像触电一样转过头。

林悦却不高兴了:“丁南,小潼在跟你说话呢。”

我满肚子委屈,自然没给他好脸色:

“你要我说什么?说不客气,这是我应该做的吗?”

林悦皱着眉头看了我一会儿,突然笑了:

“丁南,你这样就没意思了,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我也没少给你钱吧?”

“那么多钱,还换不来你对我女朋友一句好话?”

徐小潼娇滴滴地笑:“对哦,我记得你还给我看过丁南的记账本,加起来得有十来万了吧。”

周围的富二代跟着起哄:

“是悦哥发在群里的那个?”

“哦我记起来了,连买卫生巾都要记的。”

有人阴阳怪气地模仿我的语气:“今天悦哥给转了599,爱的金库又增加了一笔财富,明天也要好好爱我哟。”

“诶,我知道我知道,是悦哥送了小潼一张黑卡,然后把打牌赢的零头转给她那次吧?”

“哈哈哈。”

嘲笑声此起彼伏。

我心中一片冰冷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林悦。

打小家里条件不宽裕,我就养成了记账的习性。

然而,在我不知情的某个聊天群中,林悦竟然把我的私人账本公之于众,当成笑料,让人随意取笑。

徐小潼忍俊不禁地调侃道:“丁南学妹,你这文笔真是别具一格啊。”

我感到那些目光如针刺般落在我身上,灼热难耐,仿佛被辣椒油涂抹的刀刃。

不争气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大颗大颗地滴落在手背上。

“这就哭了?”林悦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,拉着徐小潼迅速后退,好像我是什么可怕的病毒,“我们可没欺负你,别乱来。”

我眼眶泛红,几乎是恳求地看着他们:“你们能不能离开?我还得继续做生意呢。”

徐小潼拽着林悦的衣角:“林悦,我看学妹炸豆腐的动作挺利索的,你尝过吗?”

林悦轻蔑地回答:“你知道的,我挑嘴,不干净的东西,我吃不下去。”

他的轻视就像无数银针,毫不留情地刺进我的心头。

回想起我们刚开始交往的时候,他总是送我各式各样的香水。

尤其是我帮妈妈摆摊之后,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让我喷香水。

直到此刻,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林悦的嫌弃,从一开始就根深蒂固。

徐小潼嘟着嘴撒娇道:

“哎呀,你这么一说,我反而更想尝尝了。”

“但又担心不卫生,吃了会拉肚子,真是让人纠结。”

林悦挑了挑眉毛:“这有何难?丁南,你去换一锅新油,再拿消毒液洗洗手,别让细菌沾到小潼身上。”

我眼睛酸涩,声音都在颤抖:“这油是昨晚刚换的,没必要浪费。”

林悦显得有些不悦:“让你换就换,要是吃坏了人,你赔得起吗?”

我重重地放下油勺:“你们可以不点。”

“丁南,”林悦叹了口气,“换一锅油而已,我会补偿你妈妈的。”

“学妹不会连这点油钱都舍不得吧?”

“真是个吝啬的穷鬼,悦哥能忍到现在也是不容易。”

讥讽的话语像雨点般落在我身上,我甚至想当场挖个坑钻进去。

“你们走吧,我不卖了。”

林悦瞪了一眼那些还在瞎起哄的公子哥们,语气里带着点警告:

“咱们都是同窗,没必要把场面搞得这么尴尬。”

那些人似乎都听他的,连忙附和:“对对对,悦哥说得对。”

林悦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浅笑:“行了,我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们了,现在能帮我个忙吗?丁学妹。”

他故意强调了“学妹”这个词,好像怕我不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似的。

我还是摇了摇头:“不卖。”

林悦脸色一沉,啧了一声:“别人的生意是生意,我的就不是了?”

他大手一挥:“这个摊子的臭豆腐,我全包了,你今天必须一块一块炸给我。”

“炸你姥姥!”我爸手里举着扫帚,追着林悦打。

林悦没料到会挨打,脸色都变了:

“丁南,还不快把你爸拉开!”

我强压着心中的愤怒,冲上前抱住了爸爸:

“爸,我没事,咱们不打了。”

林悦只顾着安慰受惊的徐小潼,完全没理我。

倒是他的跟班故意大声说:

“悦哥不是说过丁南爸爸是神经病吗?神经病就应该关进精神病院,放在外面不是害人吗?”

徐小潼惊呼:“天啊,怎么能让疯子跑出来?这臭豆腐还有人敢买吗?不怕他在里面发疯下毒啊?”

她这么一喊,围观的人都警惕起来,对着我们一家指指点点。

我心如刀割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:

“林悦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,你要这样逼我?”

“你拿我当替身耍过了,要分手也分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
林悦似乎也没料到我会这么崩溃,愣了几秒,表情变得有些尴尬:

“谁让你不肯给小潼炸臭豆腐……”

我听得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就因为我没满足他的白月光,他就想亲手断了我们一家的生计。

“哈哈。”我自嘲地笑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,“是不是我给你做了臭豆腐,你就肯放过我?”

林悦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没错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重新站回摊位前:“好,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
我按照他的要求,每炸一份就换一锅油。

不管他们怎么刁难,我都一一满足。

我妈什么也没说,安静地在旁边帮忙。

等到带去的食用油都用光了,我抬头问林悦:“还要炸吗?”

林悦看了看我被油花烫得通红的手背,把还在叫嚣着“再来几份”的公子哥拉了回去。

“行了,明天我的生日派对放在蓝城KTV,你也一起过去。”

“到时候当着大家的面,给我和小潼赔礼道歉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,懂吗?”

我麻木地看着他,答应得很干脆: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
林悦很满意的样子:“早知道这样听话,不就没事了吗?”

他伸出手,习惯性地想要摸我的脸。

我幅度很大地向一旁躲开。

他愣住了,眼中闪过迷茫。

我强装镇定地催促:“还不走?学姐该着急了。”

他们离开后,母亲深深叹了一口气,对我说:“咱们收拾收拾,回家吧。”

在我们那辆小五菱宏光里,母亲拿出几片纸巾,静静地递给了我。

“把眼泪擦擦。”

等我情绪稍微稳定后,她才用沙哑的声音说:

“你爸一眼就看穿了林悦的不可靠,但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。”

“所以我们对你的选择保持了沉默。”

“只有当痛苦降临到自己身上时,人才会真正明白。”

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:

“南南,明天你拿去还给林悦,这就足够了。”

原来,我每次给母亲的钱,她都小心翼翼地存了起来。

难怪她从未停止过辛勤工作,即使生病也从未休息过一天。

因为她早已为我这不争气的女儿,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

我竟然错得如此彻底!

擦干眼泪,我紧握母亲的手,认真地说:

“妈,您不是说过想去山里住一段时间吗?”

母亲愣了一下:“怎么突然提起这个?”

“记得我之前跟您说过的,秦岭那边发现了一个大型古墓的事吗?”

“我决定接受吴教授的邀请,加入墓葬挖掘的队伍。”

“您和爸爸,愿意跟我一起去吗?老师说,正好还缺几个帮忙做饭和杂务的人。”

我的专业是相当冷门的文物修复。

我的导师吴教授是国内顶尖的修复专家。

秦岭那边发现了一个大型墓葬,国家考古研究中心邀请他参与挖掘工作,以便随时进行文物修复。

预计整个项目需要整整一年的时间。

他之前提出过要带我去,帮忙打下手,同时还能实地学习。

我一想到要和林悦分开那么久,就没答应。

现在看来,这次秦岭之行,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避风港。

母亲犹豫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,我们跟你一起去。”

咱们说好了,三天后就得动身。

时间紧得很。

我忙得跟陀螺似的,填表、开证明,脚都没空着地。

林悦电话一响,我才想起来,晚上得去参加他的生日趴。

「丁南,你不会是后悔了吧,不想来道歉了?」

林悦那声音,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那股子不耐烦。

「我可告诉你,今天要是不来,你妈那臭豆腐摊子就别想再开了。」

我一边在申请表上签上大名,一边淡淡地回他:「不好意思,有点事耽搁了,这就来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冷冷地扔下一句:

「别给我玩花样。」

我瞅了瞅电话挂断的屏幕,勉强挤出个笑。

往蓝城KTV赶的时候,我瞥见林悦朋友圈更新了。

【爱情纪念册,终于找到了它的真命天子。】

配图是我翻过无数遍的小本本。

原本只有文字的页面,现在贴满了徐小潼的拍立得。

我和林悦的共同好友在评论区开起了玩笑:

【哟,这是找到真爱了?那我们的臭豆腐女神怎么办?】

【说真的,臭豆腐女神虽然味道重,但颜值和身材都在线,我要不要追追看?】

他们好像不在乎我能不能看到,大言不惭地开着低俗玩笑。

我到KTV门口,正好看到林悦的回复:

「喷点香水,勉强能接受。」

以前的假象,终于像灰尘一样散了。

我闭了闭眼,踏进了热闹的包厢。

我一露面,包厢里突然变得鸦雀无声。

紧接着,一阵接一阵的口哨声此起彼伏。

“瞧瞧,咱们的臭豆腐美人驾到了!”

“我就纳闷,怎么空气中突然多了一股味儿。”

“丁南,你不会是给我们带来了臭豆腐吧?”

讥讽的话语接连不断地朝我袭来。

我努力控制自己,不让求助的眼神投向林悦。

说话的这些人里,有很多都是老面孔。

林悦以前带我参加过一些聚会。

那时候,这些人都热情洋溢地叫我“嫂子”。

就因为这么个称呼,我在下一次聚会时,给他们带了自己烤的曲奇。

我还记得,他们收到饼干时,特别大声地表示感谢。

我害羞地转过头,却看到林悦脸色阴沉。

我愣愣地问他:“怎么了?”

林悦叹了口气,紧紧抱住我。

“没什么,就是不想让他们吃到你做的东西。”

“你的东西——只有我能享用。”
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

我已经记不清当时我是什么反应了。

大概是埋头躲进了林悦的怀里。

那一刻,我可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
现在想想,当时的感谢和哄笑,其实都只是讽刺。

可惜,我明白得太晚了。

林悦坐在卡座的正中央,旁边依偎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徐小潼。

他跷着二郎腿,冲我招了招手:“过来。”

我没动。

林悦歪了歪头:“还想我过去抱你过来吗?”

我的脸涨得通红:“我没有……”

徐小潼拍了拍身边的空位:“坐我这边来,别理这些臭男人。”

我疑惑地看向她。

我不觉得徐小潼会为我说话。

可是环顾四周,除了她,我确实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。

我慢慢挪过去,轻轻地坐在她旁边,手指已经摸到了银行卡的边缘:

“我过来是想——”

“嘘,”徐小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先别说这些,扫兴,哎,你要喝点什么吗?”

她的态度和昨晚截然不同,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
徐小潼眨了眨眼睛:“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,我当时就是有点生气,回去后冷静下来想了想,其实也不能怪你,对不起。”

她说话的样子真的很诚恳,我结结巴巴地回了句:“没、没关系。”

林悦在一旁冷笑:“说好的丁南道歉,怎么反过来了?”

徐小潼推了他一把:“你们男人别烦人,一边玩儿去,我们女人自己玩儿。”

林悦真的很听她的话,真的笑嘻嘻地走到另一边,去打桌球了。

隐隐约约间,我听到了一些飘过来的对话:

“那还是咱们悦哥厉害,前任和现任能友好相处。”

“喂,别瞎说,丁南算什么前任,悦哥有把她放在眼里吗?”

“悦哥,你到底怎么看丁南啊?要是你觉得她烦人,我就自我牺牲一下,把她追到手,免得她老是破坏你和小潼的二人世界。”

我突然紧张起来。

即使我已经下定决心要退出林悦的世界。

此刻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,想要听到他的答案。

“你小子别乱想,丁南怎么说也跟了我两年,就算分手了,我也把她当妹妹,我的妹子,哪儿轮得到你摧残?”

“悦哥,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,你不是已经摧残过了吗?我就跟着捞点剩汤也不行?”

“废话,我的玩具,就算玩腻了,也轮不到别人拿走。”

林悦的声音,一如既往地低沉悦耳。

可我却只觉得身在冰窟。

“丁南,”徐小潼突然靠近我,

“你能帮我扣一下内衣扣子吗?它散开了。”

我点点头:“好。”

我也有过内衣搭扣散开的尴尬时刻,所以并没有怀疑徐小潼的动机。

但当我的手指刚碰到她的后背,徐小潼却猛地跳了起来:

“啊呀!丁南,你怎么这样?”

她背对着林悦,双眼充满了恶意。

然后轻轻地对我说:“一个低配的替身,你也配跟我抢?我今天就让你颜面扫地,一辈子抬不起头。”

一瞬间,我明白了她的用意。

林悦急匆匆地赶到,气喘吁吁地问:“丁南,你这是搞什么鬼?”

徐小潼一头扎进他的怀抱,哭诉道:“我只是想和她和解,她却突然解开了我的胸衣扣……我今天穿的是无肩带的,这不是要我出丑吗!呜呜呜……”

林悦的怒火仿佛要喷出眼睛:

“丁南,你怎么能这么无耻?”

“我本想对你宽容些,现在看来,有些人根本不配得到同情。”

他没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,就断然下了结论:

“你是自己脱掉内衣,还是我来帮你?”

我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:“林悦,你疯了吧!”

我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,质量还不好,有点透光。

他怎么敢让我脱掉胸衣?

还让别人来帮忙?

我气得浑身颤抖,眼睛火辣辣地疼。

林悦也是一脸阴沉,继续说着冷漠无情的话:

“谁让你敢对小潼动歪脑筋?”

“这是对你的惩罚,快脱。”

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扔进了热锅,全身的皮肤和血液都被烧得滚烫。

但是那从脚底直冲头顶的寒意,又让我感觉像是站在冰原上。

在无声的对峙中,林悦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:

“丁南,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“你既然知道羞耻,怎么敢用这种手段害小潼?”

有人接着猥琐地搓着手:

“哎呀悦哥,你跟这种人说不通的,我还是勉为其难,帮你教训教训她。”

“昨天她不是穿了蕾丝胸罩吗?就悦哥发群里的,今天不知道穿的什么样的,嘿嘿。”

越来越多的人向我靠近。

在缝隙中,我看到了紧闭嘴唇的林悦。

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,阴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边。

我知道,他在等我屈服。

就像以前每次闹矛盾时,都是我先低头认错一样。

而他怀里的徐小潼,正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。

这时,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汪洋中的一叶孤舟。

没有人能帮我渡过风浪。

除了我自己。

哐当。

我抓起酒瓶,狠狠地砸向桌角。

玻璃碎裂,露出狰狞的锋利。

“谁敢过来?”

逼近的人群停了下来。

但还没有散开。

我知道他们还在观望。

如果我露出一丝胆怯,那我将一无所有。

我紧紧握着碎酒瓶,狠狠地对着离我最近的人。

林悦紧抿着嘴唇,说不清是不满还是紧张。

“丁南,你放下酒瓶。”

“我没有逼你,是你自己做错了。”

“还有你们这群白痴,谁让你们动手的!”

最后一句话,林悦几乎是怒吼出来的。

旁边的富二代立刻退了开来:

“我们也只是开个玩笑,没真想闹大。”

林悦仍然盯着我:“丁南,我不逼你,但今天你必须给小潼道歉。”

我冷笑一声,明明想大声痛骂,但发出的声音却是那么沙哑:

“我做错了什么?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骗我!”

“我是个傻瓜,竟然为了你这样的人付出真心。”

“你也是个白痴,连这种低级的把戏也能信!”

我亮出手机屏幕,上面明晃晃的“正在录音中”让徐小潼脸色苍白。

“我今天来,是想当着大家的面,把林悦的钱还给他,为了留下证据,我从进包厢起就打开了录音机。”

“我已经把音频发到学校群,班级群,学生会群,社团群。”

“明天全校都会知道,我们的会长和副会长,是多么般配的一对。”

“我祝你们往后余生彻底锁死,王八配狗,天长地久!”

我把银行卡扔在林悦脸上,转身跑出了包厢。

坐在回家的地铁车厢里,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的手抖得那么厉害。

手机一直在震动个不停,屏幕上显示着一连串林悦的来电提示。

还有一大堆微信消息,都是他的。

【喂,南南,接个电话吧。】

【刚才是我不对,我向你道歉。】

【你这银行卡是啥意思?我没让你还钱啊。】

【小潼她不是故意的,就是有点嫉妒,你没必要做得这么绝。】

【去群里说一声,就说大家在闹着玩。】

【不就是不想分手嘛?你去说清楚,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。】

……

「姑娘,你没事吧?」旁边的大妈递给我一包纸巾。

我摸了摸脸,不知道什么时候,脸上已经满是泪痕。

「谢谢您。」

大妈关切地问:「跟男朋友吵架了吗?」

「不是吵架,」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「是分手了。」

大妈一拍大腿:「分手好,让女朋友哭的男人,不值得。」

我愣了一下,突然醒悟。

「大妈您说得对,这种男人,不值得。」

我不再犹豫,把林悦加入了黑名单。

然后清空了社交平台上所有关于他的信息。

谈了一年的恋爱,几乎天天都在晒恩爱,我以为删除会是个大工程。

但实际上,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。

等地铁到站,他就已经从我的生活里,彻底消失了。

周末的第二天,我不用去学校。

当我在家检查行李的时候,林悦突然来访。

更准确地说,是他妈妈硬拉着他来的。

林妈妈曾经帮我爸找过医院,我总不能把她拒之门外。

我还是开了门:“阿姨,请坐,我给您泡杯茶。”

“南南,你别忙了,我们来是为了道歉,坐一下就走。”

林妈妈对满脸不情愿的林悦使了个眼色。

林悦面无表情,把手中的礼盒放在桌上:“对不起,丁南学妹。”

林妈妈忍不住拧了一下他的胳膊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
林悦一向是大少爷脾气,立刻就怒气冲冲地喊道:

“那我还能怎么办?不就是跟她开了个玩笑,说了几句重话吗?我怎么知道她这么敏感。”

说完,他还赌气地“哼”了一声:“幸好分手了,不然以后有得受。”

都说失恋是痛彻心扉。

林悦的态度还是让我感到难过。

但比起最初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,现在的这点痛,只能算是小菜一碟。

因此,我的语气异常平静:“阿姨,您没必要特意来一趟。”

“林悦确实伤害了我,但在我们交往的这两年里,他也帮了我不少,说到底,谁也不欠谁。”

“而且,更重要的是,我不需要这种虚情假意的道歉。”

林悦轻蔑地笑了:“丁南,你还想让我跪地求饶吗?”

“不用,我不需要你的道歉。”

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让林悦愣了一下。

在他做出更多反应之前,我已经把目光转向了林妈妈:

“阿姨,我知道您这次来的目的,林悦今年大三,家里应该快要安排他进公司实习了吧。”

“林家就这么一个孩子,林悦的总裁位置必须坐稳,而他昨晚的行为,严重点说,已经够得上侮辱罪了。”

“您是希望我不要追究,对吗?”

“我可以答应,但我也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请您管好林悦,让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,我和他从此就是陌生人。”

林妈妈还没来得及说话,林悦就瞪大了眼睛:“你要跟我绝交?”

我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对,我不想做你的朋友,也不想做你的妹妹。”

“好!”林悦突然站起身,“你真有种。”

他不顾林妈妈的阻拦,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。

我默默地叹了口气:“阿姨,您能答应吗?”

林妈妈看着我,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:

“以前就看出你不是只有外表的花瓶,现在看来,林悦确实配不上你。”

“这样也好,分手也好。”

踏上前往秦岭的旅程那天,一个不常联系的学妹突然给我发了一些聊天记录。

她告诉我:【学姐,因为男友的关系,我一直待在林悦那个富二代的群里。】

【我和你一样,来自一个平凡的家庭,在男友面前总觉得自己不够好。】

【所以当他们在群里议论你、侮辱你时,我也附和了几句,真的很抱歉。】

【但我保留了所有的证据。】

通过这些截图,我看到了徐小潼对我的敌意,也再次见识了林悦对她的放任。

我发给林悦的自拍照,我在超市买的打折商品……

这些都出现在了聊天对话里。

发送这些照片的人,正是徐小潼。

最新的几张,甚至是今天早上才发出的。

【你们只知道林悦用来记录我的小红本,肯定没见过他用来记录丁南的小黑本吧。】

【这就让你们瞧瞧。】

上次我发现小黑本时,没来得及细看。

现在,通过这些聊天截图,我终于看到了它的全貌。

「丁南这个笨女人,竟然把我送给小潼的羊绒衫扔进洗衣机洗,真是笨到家了。」

「无语,我只是让她在浴缸里待了一整夜,然后忘记把她抱出来,她就发烧生病了,这么脆弱吗?算了,羊绒衫的事就当扯平了。」

……

我一页页看完了所有的聊天记录,然后把它们发到了校园论坛上。

【本来还想给大家留点面子,但想到这个群里的人,可能会转头去欺骗和我一样单纯的女孩,然后从家庭背景到个人隐私,都成为他们的笑料,我就无法坐视不管。】

【希望我的经历能提醒所有善良的女孩们,警惕恋爱中的陷阱;也劝告这个群里的少爷公主们,收起你们的傲慢吧,夜路走多了,总会遇到鬼的。】

接着,我从学妹那里拿到了群成员名单,也一起附上了。

做完这些,我直接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。

现在,最后一件和林悦有关的东西也被我抛弃了。

临出发时,林悦开着他的路虎车挡住了我家的五菱宏光。

他急匆匆地走到我面前:「丁南,你听我说,那个黑本子,不是我发到群里的。」

「我知道,是徐小潼。」我平静地看着他,「但不是你默许的吗?」

「不是,我没有,是她自作主张,我完全不知情——」

「林悦,」我打断了他,「或许这次和你无关,但之前,不是你把我当成笑料,在你的小群里公开羞辱我吗?」

林悦显得有些焦虑,又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:「南南,我向你道歉,我做那些事的时候,还没有喜欢上你。」

「那你现在喜欢上我了吗?」

林悦张着嘴,眼中流露出迷茫,却说不出半个字。

僵持了一会儿后,他喉咙动了动:

「对不起,南南,我还回答不了这个问题,你能给我点时间吗?」

我想到了和教授的约定,不想和林悦再浪费时间,便随口应付:

「好啊,等你明白了再说吧。」

林悦顿时松了口气,不经意间,他看到了我们放在车上的行李,脸色又紧绷起来:

「你们要去哪里?」

我很自然地回答:「搬家啊,有什么奇怪的?」

林悦笑道:「是该搬,这地方太旧了,光线也不好……需要我帮忙吗?」

我摇头拒绝:「在你给出答案之前,我不想和你有任何联系。」

林悦不高兴了:「如果我到最后都没有选择你,你就要和我成为陌生人吗?」

「我们谈了两年,你真的能说放手就放手?」

他越说越急,甚至想伸手拉住我。

我妈从后面抱住我,把我往车里带:「南南,时间快到了。」

她轻蔑地看了林悦一眼。

或许是想到了之前的所作所为,林悦尴尬地收回了手。

他坚定地看着我:「南南,等你忙完搬家的事,我们再坐下来谈谈。」

我假装答应了:「好,到时候再说吧。」

汽车启动,我向窗外的林悦挥了挥手:「再见。」

转过头,我靠向妈妈:

「到了那儿,你得给我炸臭豆腐吃!」

我妈笑得狡黠:「哟,不嫌弃了?」

我吐了吐舌头:「不懂这一口的,有难咯!」

我想明白了,林悦就是那个不懂臭豆腐的人。

所以,他永远也不会懂我。

正如我永远无法走进他的内心一样。

本来就是平行的两条线,又怎能强求它们相交呢?

现在这样,各自归位,确实挺好。

秦岭的活儿比我预想的要难多了。

吴老师提了一嘴,说这墓里躺着的是战国时期某位王上特别宠幸的妃子。

由于那会儿的事儿大多被时间冲淡了,专家们只能通过墓的规模来推测她受宠的程度。

现场就有老师即兴编了个王与美人的爱情佳话。
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那时候的王,就算不是后宫三千,那也是妃子成群,最后还因为骑马摔下来丢了脸。

这样的男人,怎么可能像故事里讲的那么痴情?

我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。

考古队在墓的最深处发现了竹简,上面记载了墓主的一生。

原来,她是个不让须眉的女将军。

她帮王上夺权、征战,为他扫清障碍,助他登上宝座。

王上最宠她的时候,甚至承诺只宠她一人。

她也为了他放下了武器,拿起了针线。

但王上的爱,连三年都撑不过。

他有了新欢,甚至为了新欢把她赶到了冷宫。

她心灰意冷,做了十年的宫女。

又一年敌军入侵,朝中无人能敌。

她脱下宫装,拿起武器,连赢十场,把敌人赶出国境。

最后却因为十年的劳累和消耗,倒在了胜利的那一天。

王上后悔莫及,为她建了最高规格的墓。

但他真的有几分真心呢?

他连她的名字都没留下。

如果不是这卷被刻意藏起来的竹简,我们后人又怎能知道真相?

开棺那天,我看到了那把被她紧握的断枪。

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泪如雨下。

我主动要求修复那把银枪。

接下来的几个月,我就在这冰冷的文物间,寻找她的点点滴滴。

后来,不仅是这杆枪,她所有的心爱之物,我都几乎全包了。

日复一日的修复工作,让我感觉自己仿佛与她成了知己。

时光匆匆,仿佛一眨眼间,一年就溜走了。

我与父母离开了那片静谧的山林,重返喧嚣的都市生活。

因为我的杰出表现,吴教授委以重任,让我担任这次考古项目的新闻代言人。

那晚,我把那位女士的名字、她的武器、她的故事,向全世界娓娓道来。

不久,我便获得了网友们亲切的昵称:“最美土夫子”。

有记者好奇地问我对这个称号有何感想。

我微微一笑,回答说:“挖掘和保护墓葬是一项浩大的工程,都是那些专业的前辈们在辛勤工作,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文物修复师而已。”

记者诚恳地赞扬道:“太谦虚了,我听说那位女将军的历史和她的生活细节,几乎都是你一手复原的,真是令人钦佩。”

我害羞地低下头:“文物自有其语言,它们承载着感人至深的故事。”

“历史上,像女将军这样被遗忘、被诋毁、甚至被误解的女性,还有很多很多。”

“我会继续努力,尽我所能与文物对话,为她们正名。”

采访接近尾声时,记者和我开玩笑说:

“我这儿还有个小道消息,听说你妈妈在挖掘现场天天炸臭豆腐,让人垂涎三尺,是真的吗?”

我自豪地抬起头:“那当然,我妈的臭豆腐可是秦岭一绝,尝过的人都赞不绝口!”

采访结束后,吴教授告诉我有人请客吃饭。

我跟着去了,却发现那位请客的老板竟然是林悦的母亲。

更让人意外的是,林悦也来了。

他穿着一身合身的西装,眉宇间那股傲气似乎减少了许多。

他看着我,眼睛一亮:“南南,好久不见。”

我冷淡而疏远地点了点头:“好久不见,林学长。”

我的称呼让他愣了一下。

然后,林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不用这么生分,你像以前那样叫我就行。”

我拒绝了:“那不行,要是被学长的女朋友听到了,可不好。”

“没有女朋友,”林悦急忙解释,“我和徐小潼一年前就分手了。”

我意外地挑了挑眉,但并不打算追问他们的感情纠葛。

转而向林妈妈打招呼:“阿姨您好。”

在我和林悦寒暄的时候,她一直在观察我。

当我们目光相遇时,她意味深长地轻叹一声:

“我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
“都别站着了,快坐下吃饭吧。”

林悦的位置恰好在我的左边。

吴教授坐在我右边,探过头来:“丫头,你要是觉得不舒服,我们可以提前离开。”

“不用,”我笑着指向满桌的美食,“这么多好吃的,我一年都没尝过了,今天谁也别想让我离开。”

桌上的众人都笑了。

只有林悦的脸上突然流露出悲伤。

就连握着筷子的手,也在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
我装作没看见,全程都在讲述秦岭的趣事,努力活跃气氛。

对于林悦夹给我的菜,我一开始并没有拒绝。

等到他夹了满满一碗后,我连碗带菜一起递给了林妈妈。

“阿姨,这是林学长孝敬您的。”

啪嗒一声。

林悦的筷子掉在了地上。

林妈妈又是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,默默地端起了那只碗。

饭局结束后,林悦主动提出要送我一程。

“不必了,”我婉拒道,“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,走几步就到了。”

林悦却坚持要陪我走一程。

即使林妈妈喊他留下,也未能改变他的决定。

我不想让她感到为难,于是松口说:“那好吧,就麻烦林学长了。”

林妈妈把我拉到一边,低声说:“我想了很久,还是想和你谈谈。”

“南南,你对林悦……还有没有感情?”

我有些意外:“阿姨,您不是知道林悦心里有人了吗?”

林阿姨脸上露出尴尬:“真是造孽,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那个女人,所以想让你离开。”

“但你去了秦岭之后,他就像疯了一样,连续两天翻垃圾,找回徐小潼丢掉的,你买给他的东西。”

“还跑到秦岭找你,结果被误认为是盗墓贼,被警察抓了,是我连夜去保释的。”

我听得一头雾水,完全不知道在我与文物为伴的日子里,山下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
“我把他带回家,还把徐小潼也接了回来,让他们住在一起,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。”

“结果你猜怎么着?他和徐小潼彻底闹翻了,也不知道那女孩做了什么,惹怒了他。”

“他像疯了一样,拿着徐家的偷税证据,把他们全家都送进了监狱。”

林妈妈越说越无力,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多了几分疲惫。

看来林悦的行为,给林家带来了不小的麻烦。

我心情复杂,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她。

林妈妈擦了擦脸,语气无奈:

“林悦跪在我面前求了几天,要我把你还给他。”

“作为父母,哪有不心疼孩子的,所以我今天厚着脸皮,来帮他求情。”

“南南,我了解他,这次他是真的知道错了,你能不能……给他一个机会?”

我静静地看着林妈妈:“可是阿姨,让我离开的,不是您,是他。”

我的目光越过林妈妈,看向躲在墙角的阴影。

“在他嘲笑我妈妈的臭豆腐,还讥讽我爸爸是疯子的时候,我和他就结束了。”

“我爸爸,曾经是一名军人,退伍后为了救人,才伤了脑子。”

“不管他变成什么样,他都是我和妈妈的英雄!”

“还有我妈,她本来是富家女,因为不愿放弃我爸,被家族抛弃,她用那双从未做过家务的手,学会了炸臭豆腐。”

“在我看来,做不到像我爸妈那样不离不弃的,有什么资格谈真爱?”

我的话,既是对林妈妈说的,也是对躲在柱子后面的林悦说的。

林妈妈深吸一口气,声音沙哑:“我明白了,好孩子,你说得对,辜负真心的人,不配得到真爱!”

我眼中含泪,深深鞠躬:“阿姨,谢谢您的理解。”

我转身走向门口,即将离去时,我回头向那团黑影挥了挥手:

“再见了,林悦。”

我能看见那道黑影,正痛苦地蜷缩着。

我还能清晰地听见,他那压抑的哭泣声。

或许这一刻,林悦真的感到了悔恨。

但这一切,与我已无关联。

我不需要谁用红本来编织爱意。

也没有任何黑本可以否定我的价值。

未来的我,会像千年前的女将军一样。

抛开过去,手持银枪,在属于自己的领地上,自由驰骋。

(完)